室斗争里全身而退,又坐稳琼州藩王这么多年的逍遥王,本来也不是真正的闲散废物。
气过以后,他立刻进入状态,宋留白带来的东西看得极快,看完一份,便立刻盖印下一道命令。
各县粮仓加强夜间巡逻,集中用水点重新安排专人看守,新迁人口户籍重新复核,沿海私港、废弃码头、偏僻渔村由官府配合水师暗中重新摸排。
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真正让逍遥王格外重视的,是官员:“百姓好防,官不好防。”
逍遥王把手中的笔轻轻放下,脸上的怒气早已散去,只剩下凝重:“如果我是他们,与其花十个人去煽动百姓,不如花十万两银子买一个知县。”
宋留白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部分必须暗查,不能大张旗鼓。”
“对,”逍遥王眯起眼:“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搞得满城风雨,不然细作还没抓到,咱们自己先让官员人人自危了。”
他直接叫来自己的几个绝对心腹,命他们重新核查近期各地官员家中是否突然多出大额钱财,是否有人频繁与陌生商人往来,是否有人家眷突然离开琼州。
甚至官员府中的门客、幕僚、管家,也要一并留意。
一切都暗中进行,表面上,整个琼州仍然什么都没发生。
……
而周杜鹃,却没有跟着宋留白去府城。
也没有回崖州湾。
昨夜会议散去以后,她回到住处,先去新时代那边送货,把接下来三天的生意货源都安排好。
回家后足足睡到了下午,醒来第一件事情,就又是进草原空间。
她站在那道熟悉的大门前,没有立刻推门,只是抱着手臂,若有所思。
昨晚刘景元他们说了很多,他们可以做很多预防,但这些终究都只是推测。
他们不知道齐王和衮王到底已经合作到了什么地步,不知道两人准备派多少人,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计划是什么,更不知道现在这些猜测里,到底猜对了几成。
防守当然重要,可周杜鹃不喜欢永远等着别人出招,既然已经确定是衮王在背后动手,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看看?
她忽然抬起眼,望向面前这道大门,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里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