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去厨房再说吧。

不料他刚进去，小翠正端着蒸笼转身往外走，迎面撞上暗一。

暗一一身夜行衣，还戴着半面玄铁面具，看着十分骇人。

小翠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一松。

手里的蒸笼眼看就要滑落——暗一眼疾手快，向前一步稳稳托住蒸笼底端。

他拿稳蒸笼：“姑娘小心烫。”

“多、多谢这位……壮士。”小翠接过来，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暗一，盯着他脸上的面具，皱起眉。

暗一想起自己还戴着面具，连忙摘下：“抱歉，习惯戴着了，吓着姑娘了。”

“面具能给我看看吗？”小翠开口问道。

暗一一愣：“啊？”

小翠将蒸笼放下，擦了擦手，认真道：“我能看看你的面具吗？”

暗一只得将面具递了过去。

小翠仔细看着上面的特殊图腾暗纹，声音发颤：“这位大哥……你、你六年前，可去过青城山？”

暗一皱了皱眉：“好像有这么回事，那时候那边有山匪。”

六年前，他和几个暗卫奉王爷之命，去青城山剿灭过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

当时在山脚下，随手救下了被山匪围困的流民。

可他杀的人太多，救的人也数不清，怎么可能还记得。

“恩公！”小翠眼眶立刻红了，想要下跪行礼。

“别别别！”暗一连忙把她拉起来，“你……是当时的百姓吗？”

小翠点点头：“当日我和母亲险些被山匪所害，若不是恩公相救，我们断无生路。”

她看着还很年少，当时应该只是个小姑娘。

“当时我们很多人去剿匪，暗卫都是戴面具的，”暗一轻声道，“应该不是我。”

小翠却急急摇头：“不会错，恩公！你们的面具图案是不一样的！我记得你的图案，是鹰！我也记得恩公的眼睛！”

小翠说着落下泪来：“当时我娘差点死了，你救了她。我哭得厉害，你……你还给了我一个绿豆糕，恩公还记得吗？”

【呜哇——我要哭了！】

【系统你真的很会磕！久别重逢的救命恩人！】

【一块绿豆糕留下的情意！难怪之前小翠说过，她是为了报恩，才学做糕点的。】

在门外偷听的云知意眼泪汪汪。

在房顶偷听的裴九渊在心里轻轻叹息。

他也还记得。

暗一回来还提起，遇到了一个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