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加了一条带顶棚的走廊,连接医馆和主屋,这样雨天来回走动也不用淋雨。
云知鸢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那只在纸上快速移动的手,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认真而熟练地做一件事情——不是舞刀弄剑,不是与人周旋,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画着一张普普通通的建筑图纸。这一刻的他,不像那个曾经在京城中搅动风云的沈清辞,也不像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踏实的、可靠的男人。
“好了。”沈清辞落下最后一笔,将图纸转了方向,推到云知鸢面前,“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
云知鸢低下头,仔细看了一遍修改后的图纸,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连连点头:“好,好,这样好多了。沈清辞,你真厉害,连盖房子都懂。”
“在山里住久了,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沈清辞将炭笔放回桌上,语气平淡,“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今天就去山上砍木头,先把材料备齐。”
“今天就去?”云知鸢有些惊讶,“不用再准备准备吗?”
“没什么好准备的。”沈清辞站起身来,从墙角拿起那把闲置已久的斧头,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早点开工,早点建好,你也能早点开张。”
他说完,便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中。云知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转身回到屋中,开始准备早饭——今天要多做一些,干活的人需要吃饱。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辞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医馆的建设中。
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伐合适的木材,一根一根地扛下山来。他用斧头和刨子将原木加工成合适的尺寸和形状,削平、打磨、拼接,一点点地将图纸上的线条变成了现实中的框架。他没有帮手,也没有现代化的工具,全靠一双手和一身力气,但他的进度一点也不慢——地基打好之后,墙壁一天天长高,屋顶一天天成形,就像一棵树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
云知鸢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在每天的饭菜上多下功夫,尽量让沈清辞吃得饱、吃得好。她还会在傍晚收工之后,打一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