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说完那句话之后，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她的目光还落在地板上，手指在衣摆边缘微微蜷着，像是在等待某个她不确定会不会到来的回应。

申婵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没有后退。

他安静地等她抬起头来，然后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平了一些：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柳芳抬起头来，嘴唇动了一下：“黄勇。”

“做什么的？”

“在老街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

开了两三年了。平时接一些证件照、活动跟拍什么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又垂下去了，像是在念一份自己也不太确定是否重要的履历。

“早上，早上我也是。随口答了一句。”

“你告诉他悦悦画了恐龙，还取了名字？”

柳芳的手在衣摆边缘停住了。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说了。”

申婵没有再追问。

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柳芳低垂的目光和微微收紧的指尖，站了几秒，然后说：

“谢谢你告诉我。今天的事，请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

他转身走出教室，步伐比来时稍快一些。

经过活动区的时候他没有看悦悦的方向，直接穿过操场走向幼儿园大门。

走出大门之后，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刀哥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在哪？”

“美食街呢。”

刀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零星有卷帘门被拉开的声响。

“那个问悦悦的人，是幼儿园一个老师的男朋友。

叫黄勇，在老街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你那边之前查的摄影师，对得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刀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位置上：

“对得上。我正要跟你说，我的人刚确认了，那个摄影师就是老街中段那家。叫黄勇。”

“他还在店里吗？”

“我还没到。我可能需要二十分钟。”

“那我立刻去。距离那里不远，十来分钟。”刀哥说。

“注意安全，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别人。”

申婵挂断刀哥的电话，立刻拨通沈雨薇的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沈局，幼儿园那边有线索了。

悦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