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碗熬得绵稠的百合莲子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玲珑剔透的虾饺。
热气腾起来,带着淡淡的米香和鲜甜味儿,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本来没觉得多饿,这会儿肚子却像被勾醒了,饿得她心慌。
宛婠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容与也不走,就立在窗边,随手抽了一本架子上的书册翻看。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清俊出尘。
屋内安静极了,只有宛婠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慢些吃。”
容与忽然出声,眼睛仍看着书页,语气却柔和了几分,“时候还早。”
宛婠嘴里还含着一口虾饺,闻言差点呛到,连忙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宛婠把粥喝完了,小菜也扫了个七七八八。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又净了手,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多谢国师大人赐饭,我吃好了。”
容与放下书册,转过身来。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唇角停了一瞬。
那里还沾着一星极小的汤渍,她自己显然没察觉。
容与下意识地抬手,又在半空中顿住。
他指尖蜷了蜷,最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递过去:“嘴角。”
宛婠眨了眨眼,接过帕子往嘴上一抹,低头一看,洁白的帕子上果然沾了一点粥渍。
她腾地又红了脸,只觉得今日从早到晚都在丢人。
“我……我会洗干净还给您的。”她攥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蚋。
“不必。”容与道,“一条帕子罢了。”
他顿了顿,又说:“方才在门口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宛婠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泠泠的,像倒映着晨光的湖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人莫名地安下心来。
“谢世子行事一向如此,并非你的过错。”容与声音平静,“若他再纠缠于你,你无需理会。司天监内,没人能勉强你。”
这话是在给她吃定心丸。
宛婠心里一暖,鼻尖竟有些发酸。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国师大人。”
容与看着她这副又乖又软的模样,心底某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却麻酥酥的。
他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