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宛府后院,宛婠洗了澡换了衣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巷口三皇子那张阴恻恻的脸,一会儿是容与一会儿又是谢令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一直有个疑问?谢令为什么会是原著里的大反派?
从弹幕里拼凑出的信息来看,谢令和容与是师兄弟,关系不见得多好,但也没有恶劣到势同水火的地步。
容与和太子又是表亲,谢令若和容与有旧交,又何必跟太子、沈清月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他到底因为什么才会变成原著后期那个六亲不认的大反派?
难道是他天生反骨,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还是说,他跟太子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恩怨?又或者说……谢令变成反派,和朝堂局势有关?和三皇子有关?还是和容与有关?
宛婠越想越糊涂,索性坐起身来,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发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她看着那扇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窗子,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窗户怎么又没关严。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正要伸手去关窗,一道劲风忽然从窗外掠进来。
那风裹着一股极淡的松木香气,凉丝丝地扑了她满怀。
下一瞬,宛婠整个人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揽住了。
“大半夜不睡觉,站在窗边吹风,不怕着凉?”
低沉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来,带着点夜风的凉意,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宛婠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来。
她猛地回头,谢令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近在咫尺,眉目被月光浸得半明半暗,唇角似笑非笑,正低着眸子看她。
“谢令!”
宛婠又惊又怒,压着嗓子低叫,“你干嘛!你知不知道这样夜闯人家闺房是不对的!”
“我想你了。”谢令说得理直气壮。
宛婠:“……”
“你、你松开我!”
她伸手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臂,可他那两条胳膊跟铁铸的似的,纹丝不动。
“不松。”
谢令把下巴抵在宛婠发顶上,声音闷闷的,“一松你又跑。”
“我什么时候跑过!”
“白天在司天监,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