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腾”地坐起来,动作太猛,脑仁像被谁用细针扎了一下,眼前发黑。
宛婠捂着额头闷哼一声,就听见床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醒了?”
那声音低而沉,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像砂纸轻轻擦过她的耳膜。
宛婠僵着脖子转过身,便看见谢令靠在床边的圈椅上,双手环胸,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显然一夜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也冒出了点青茬,可精神却好得惊人。
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刚刚狩猎归来的豹子,正盯着自己好不容易逮着的小猎物。
“你……”
宛婠张了张嘴,又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
还好,穿得整整齐齐。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谢令慢悠悠地说:“别看了,本世子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宛婠脸上“唰”地一热,抓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你、你昨晚到底……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谢令挑了挑眉。
宛婠努力回想了一下。
记忆断断续续的,她只记得自己中了药,浑身发热,然后谢令来了,抱着她翻墙出了宫。
后来的事就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有人拿凉帕子给她擦脸,还有人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
具体说了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你带我出了宫。”她小声说。
“后来你缠着我要亲,要抱,还哭着不让我走。”谢令面不改色地说。
“不可能!”
宛婠脸都涨红了,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胡说你瞎编!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怎么不可能。”
谢令勾起唇,眼神促狭,“你昨晚拉着我的手不肯放,还说我手凉,舒服。对了,你还夸我好看。”
宛婠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谢令你闭嘴!”
她抓起手边的软枕就朝他砸过去,“你再说一句我……我就……”
“就怎样?”谢令接住软枕,笑着看她。
宛婠“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气鼓鼓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像只受惊后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刺猬。
谢令看着被子里拱起来的那一小团,心软得不行。
他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拽了拽被角。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