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之理了理衣襟,又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自以为风流的笑意,然后才施施然上了自家马车。
谢令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意。
“李锐。”
“属下在。”
“去,给人套个麻袋。”谢令道。
李锐愣了一下,顺着自家世子的视线往楼下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记得别打脸。”
谢令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叩,“他还要出来见人。不过别的,给本世子好好招呼招呼。”
李锐忍着笑,抱拳应下:“属下明白。”
江甚之的马车刚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就被两个从墙头跳下来的蒙面大汉拦住了去路。
车夫还未来得及喊出声,便被人捂住嘴拖到了一旁。
紧接着车帘一掀,一只麻袋兜头罩下,把江甚之整个人套了进去。
“大胆!你们可知我是谁!”江甚之在麻袋里挣扎怒喝。
回答他的是一通结结实实的拳脚。
那两个蒙面人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厚不显眼的地方招呼,打得又重又闷,疼得江甚之嗷嗷直叫。
“你们这些刁民!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见没有!我可是太傅府的公子!”
“啊!别打脸!别打脸!”
巷子里乱作一团,江甚之的随从早被这阵仗吓得瘫软在地。
等两个蒙面人打完扬长而去,他们才敢抖着腿跑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自家公子从麻袋里扒出来。
江甚之发冠也歪了,衣裳也皱了,脸上倒真没受什么伤,只是浑身上下疼得他倒吸冷气,站都站不直。
“谁!到底是谁干的!”他扶着墙,气急败坏地吼。
可巷子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两个蒙面人从另一条巷子绕出来,扯下脸上的黑巾,翻身上马。
其中一个正是李锐,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傅府的方向,咧嘴一笑:“走吧,跟世子回话去。”
谢令此时已经坐到了谢家马车上。
等李锐回来,他正懒散地靠在车壁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办妥了?”
“妥了。按您的吩咐,没伤着脸,身上少说也得疼个十天半月。”李锐低声道。
谢令“嗯”了一声,然后整了整衣袖,跳下马车。
“走,去接人。”
他穿过长街,走到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