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宛婠的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像被人按进了深水里,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模糊了。
赐婚。
真的是赐婚。
是她和容与。
怎么会是她?怎么就成了她?
“宛小姐,接旨吧。”内侍笑着将圣旨往她面前递了递。
宛大人轻轻推了推女儿的胳膊,声音发颤:“婠婠,快接旨……”
宛婠这才如梦初醒,双手接过圣旨,额头触地,声音又轻又颤:“臣女……领旨谢恩。”
内侍笑得越发和气:“给宛大人、宛夫人道喜了。国师大人神仙一般的人物,这门亲事,满京城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呢。”
周氏勉强挤出一个笑,让管家给内侍封了个厚厚的红封,将人好生送了出去。
等大门一关,宛婠像被抽光了力气,捧着圣旨跌坐在地上。
“婠婠!”周氏扑过来扶她,“地上凉,快起来!”
宛大人也蹲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赐婚了?之前不是还说国师没那个意思吗?怎么一下子连圣旨都下来了!”
周氏又急又乱:“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旨都下了,还能抗旨不成?”
抗旨?
宛婠听见这两个字,心口一抽。
对,不能抗旨。
宛家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可她要嫁给容与了?
那个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国师大人?他愿意吗?他是不是也被逼的?
“婠婠,婠婠你听娘说。”
周氏捧着她的脸,眼眶通红,“国师是个好人,虽然性子冷了些,可比起那些不三不四的强多了。你嫁过去,至少不会受气。娘看得出来,国师对你……对你是有几分不同的。”
“娘,您别说了。”
宛婠轻轻拨开她的手,捧着圣旨站起来,神色有些恍惚,“我有点累,想回房歇一歇。”
周氏和宛大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点头:“去吧,好好歇着。天大的事,有爹娘在呢。”
宛婠点了点头,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宛婠把圣旨放在桌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怔怔地望着那卷明黄的绸缎,脑子里一片空白。
赐婚。
她是容与的未婚妻了。
她想起在司天监的那些清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