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裴弃答道,“回灵草,性温,补气回元,多用于低阶恢复类丹药。宁神花,性平,安神静气,亦可入心魔丹。青叶藤,性寒,可解火毒,但需去其茎刺,否则毒性反噬。”他说得不疾不徐,吐字清晰。
宛婠抬头看了裴弃一眼。
“记得倒挺牢。”
裴弃唇角弯了弯:“师尊吩咐的,弟子不敢怠慢。”
宛婠“嗯”了一声,指了指身后那一整面药柜:“这一墙的药材,三个月内把名字和药性全部记下。我每日会抽几味考你。”
裴弃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有些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欣喜。
“弟子明白。”他应道。
“还有这个。”宛婠把那枚写好的玉简扔给他,“既已拜师,为师便传你一门基础心法。有什么不懂的,先自己琢磨,实在想不通再来问我。”
裴弃接过玉简,指尖在温润的玉面上摩挲了一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师尊手中淡淡的药香。
“师尊会亲自教弟子吗?”他问,声音低而轻,像是怕唐突了什么。
“我不是在教吗?”宛婠道。
“弟子是说……手把手地教。”裴弃抬起眼,黑沉沉的瞳仁定定地凝着宛婠。
宛婠心虚的别开眼,故作淡然道:“基础的东西。”
言下之意,这都要手把手教?
裴弃立马反应过来,然后乖顺地垂下头:“师父教训得是。”
宛婠发现,裴弃这徒弟,好带得有些过分了。
她原本做好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准备,反正自己是懒得管,裴弃能学多少全看造化。
可偏偏裴弃争气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每日卯时不到,他就候在洞府外。
宛婠什么时候开门,他就什么时候进来,手里总拎着膳堂新出的早食,变着花样不重样。
起先宛婠还说过两回,让他不必送,裴弃总是笑着应下,第二日照旧。
宛婠也就随他去了。
不是她心软,主要是最近膳堂那帮子厨修做的灵米糕太好吃了,在配上她洞府里存的花茶,那真的太舒服了。
就这么过了小半月,宛婠对裴弃的态度也从“白捡的便宜徒弟”变成了“还挺好用的徒弟”。
好用在于,裴弃不仅勤快,记性也着实好,一大面药柜的药材,寻常弟子半年未必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