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对方后颈轻轻一敲。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全场一片寂静。
“承让。”裴弃收手,神态从容。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方才还响亮的惊呼。
“这谁啊?一击制胜?”
“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太快了吧!”
“练气五层打练气七层,这他娘的是哪来的怪物?”
远处高台上,宛婠裹着件厚厚的披风,正窝在椅子里打盹。
她本不想来,可又鬼使神差地想着,万一裴弃输得太惨,当师父的也好去把人拎回来,免得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结果这一来,她徒弟这么厉害的吗?
宛婠想起自己好像只教了炼丹……又有些不确定了。
再看看,宛婠打起精神。
然后宛婠就这样看着擂台上的裴弃赢下一场又一场,宛婠麻了,这是她徒弟?这么厉害的?
宛婠都有些不敢相信,在对上掌门那欣慰的视线后,宛婠更加心虚了。
真的不是她,真的……
台下的裴弃每一场都干净利落,引来台下议论纷纷。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个面生的少年,有赞赏的,有忌惮的,也有跃跃欲试想要将他踩下去的。
裴弃站在擂台上,气息平稳得仿佛刚刚的比试只是一场热身。
他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海,准确地落在了远处高台上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宛婠对上他的视线。
隔得太远,她看不太清裴弃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目光里裹挟着的、几乎称得上滚烫的温度。
宛婠下意识地把披风拉高了一些,遮住半张脸。
“臭小子,不好好比试,看什么看。”她低声骂了一句,耳尖却微微发烫,心虚的。
好在离得远,没人看见。
宛婠又坐了一会儿,见裴弃胜得轻松,便放下心来,准备溜回洞府继续睡她的午觉。
谁知刚起身,就听见旁边几个长老在议论。
“那孩子什么来路?看着面生得很。”
“听说是宛长老上月新收的记名弟子,叫什么裴弃。”
“丹修收徒,徒弟却跑去打擂台?不过这小子身法倒是不错,出手干净,不是等闲之辈。”
“林长老,你是不是又动了收徒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