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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他抬手擦了擦,声音有些发干:"爸,这回你得帮我。"
秦老沉默了几秒,语气缓下来一些,却更沉了:"打电话就是要帮你的。你现在首要的事就一件,认错。向组织认错,态度必须诚恳,把姿态放到最低。至于陈岩石那个老东西,这次让他把锅背了。你也把架子放下来,该沟通的沟通,该低头的低头,别死撑着那张脸不放。省内的那些人明显对你不服气,要不然也不能由着李达康自爆。"
沙瑞金咬了咬牙:"认错我没问题。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会为了面子把前程搭进去。当时李达康站起来拍桌子那会儿我就后悔了,可话赶话赶到那儿,我要是当时服了软,往后常委会上我说的话更没人听了。"
秦老哼了一声:"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另外,你这次的事儿我托了人,裴一泓那面我打了招呼。"
沙瑞金一怔:"江小易的老丈人?爸,我现在都没琢磨明白,江小易跑来汉东到底图什么。"
秦老叹了口气:"图什么?图功绩。这年轻人背后不止裴家一条线,你摸不清他的来路就别硬摸。这次你损失大了,想安安稳稳落地,得拿东西换。"
沙瑞金眉头拧起来:"江小易要什么?"
秦老说:"这我不管,你自己跟他谈。但你要记住,当初组织让你去汉东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你说李达康那种人,我通过各方面了解过他,一个把自己金神塑造的没有露点的人,你惹他做什么?"
沙瑞金有些委屈:"我也没办法,哪是我主动惹他?事情堆到一块儿了,招商引资、土地规划、干部调整几件事挤在一起,他处处跟我拧着干,我总不能让一个市委书记骑在省委头上吧。"
秦老语气严厉起来:"好了。我退了这些年,人脉能用上的不多,说话也没以前管用了。你以后做事,谨慎、谨慎、再谨慎。就算有万不得已的时候,尾巴也得给我处理干净。"
说完这句,电话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