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的势力延伸,这三件事全是上面喜闻乐见的。
江小易越想越觉得,沙瑞金这步棋走得确实漂亮,虽然手段糙了点,但方向没错。
在这种节骨眼上跟沙瑞金闹掰,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他江小易虽然年轻气盛,但不代表没有政治嗅觉。
沙瑞金现在握着上面给的"尚方宝剑",又有整顿汉东的大义名分,自己在吕州虽然干得风生水起,但毕竟只是一个市委书记,跟省委书记正面硬刚,无论输赢都会伤筋动骨。
更何况,高育良说得对,掀桌子这种事干一次就够了,再干就是把自己标签化成"不稳定因素"。
江小易正在思量接下来该怎么调整自己的策略,既不能跟沙瑞金撕破脸,又不能看着田国富那帮人安然过关,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坐直身体,把思路从省里的棋局拉回到眼前的事务上,清了清嗓子:"进来。"
秘书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个人:"书记,程局长找您。"
江小易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秘书的肩膀落在程度身上。
江小易摆了摆手:"让程局长进来吧。"
程度大步走进办公室,在江小易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看得出来是军队出身或者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坐下说吧,别拘束。"江小易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往椅背上一靠,"鲲山那个案子,你有想法了?"
程度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语速平缓而清晰:"书记,那个案子我已经全面了解过了。王某是鲲山本地一家机械厂的普通工人,下班骑车回家,在路上被醉酒的龙某拦住挑衅。龙某先是用拳头打了王某两下,王某一直在避让、没有还手。后来龙某觉得不过瘾,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说要'给王某长长记性'。
但由于龙某喝得太多,手抖得厉害,刀没拿住,脱手掉在了地上。王某在龙某弯腰捡刀的瞬间,先一步把刀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