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追问,“平日他若心里不痛快,会去哪些地方?”
孙长安想了想:“水边吧。他虽不会凫水,可每次我拉他去河边摸鱼,他都挺高兴。想必自个儿闷了,也会找处水边坐着,听个响儿。”
我心头一动。水,又是水。西梁女国境内只有这一条大河流经,他若想寻水边,也没别处好去。
“走,先去子母河看看。”我拉上孙长安,转身便往外去。
我们起在空中,半云半雾,沿子母河一路找寻。
不多时,果然在河湾处望见一个人影,坐在一块大青石上。
他曲着膝,两臂环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夜风把他的黑发吹得微乱,只额前那一小撮金发,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是扶桑。他没走远。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孙长安远远地就要开口招呼,被我抬手拦住。
“你在这儿等着。”我低声道,“我去和他说。”
孙长安只得退到路旁一棵柳树下等候,关切地望着扶桑。
我按下云头走过去。扶桑似有所觉,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师娘。”
“夜深了。”我走到他身旁,撩起裙摆,也在青石上坐下。
“师娘,我没事。”他低声说,“就是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嗯。”我没有戳穿他,“那正好。我也想透透气。”
我们在河湾处并排坐着,良久无言。夜风贴着水面吹来,有点凉,却也让心一点点静下来。
我整理了一下纷杂的思绪,望着水面上弯弯的月亮,慢慢道:“扶桑,师娘今日来,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仍侧着脸,没有看我,只轻声道:“师娘请说。”
我吸了一口气:“这些天,是师娘不好。我不该因为无厌的事,处处疑你、防你。更不该在明知你没错的情况下,还一次次拿话搪塞你。”
“我太怕你师父出事了,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再出点什么事,我实在难以承受。到头来,却把不该你受的委屈,全压在了你身上。是师娘的不是。”
扶桑仍没回头。夜风把他耳畔几缕黑发吹乱了,他声音很轻:“师娘,您别这么说。弟子都明白,您不是有意的。要怪,只怪弟子学艺不精……若再强些,也不会被那魔头抓住,惹出这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