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鸾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沙哑,浑身都提不起多少力气。
她伏在吴良怀里,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时不时抽泣一声。
吴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长生真气顺着掌心进入姜青鸾体内,替她梳理紊乱的气血。
暖阁外面跪满了人。
太医院院正带着一众御医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宫女和内侍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养心殿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崔守安起身,他看着姜珩苍老的面容,沉默了很长时间。
“陛下。”
“太上皇已经大行。”
“宫里……该鸣丧钟了。”
姜青鸾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满是泪水,双眼红肿,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再等等。”
“父皇只是睡着了。”
“等他睡醒……”
后面的话,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吴良看着她。
“青鸾。”
“让你父皇走得体面一些。”
姜青鸾嘴唇颤抖,眼泪再次簌簌往下落。
她扭头看向龙榻。
姜珩静静躺在那里,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崔守安擦去。衣襟也重新整理整齐,看上去真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那张脸已经越来越白。
姜青鸾看了很久,终于轻轻点头。
“传旨。”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太上皇驾崩。”
“依国丧礼制发丧。”
“通知宗正寺、礼部,还有朝廷百官。”
“遵旨。”
小黑子趴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消息很快传出养心殿。
没过多久,悠长沉重的钟声从皇宫深处响起。
咚——
钟声回荡在宫城上空。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
咚——
咚——咚——
正在宫中当值的官员停下脚步。
守卫宫门的禁军纷纷转头望向养心殿方向。
一些年纪稍长的内侍听出钟声中的含义,当场跪了下去。
“太上皇驾崩了……”
消息沿着宫门迅速传向洛安。
街边商铺开始关门。
宫门附近的百姓听到消息,纷纷跪在街道两侧。
洛安城里的钟声也随之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
沉重而又悲凉。
养心殿内。
姜青鸾听着外面传来的丧钟,再次泪流满面。
她抓着吴良的手臂,努力支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