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表很快传到韩守礼手中。
韩守礼只看了一半,便猛然变色。
“整个北雍道?”
“王爵还要世袭罔替?”
他拿着奏表,急步走到姜青鸾面前。
“陛下!”
“万万不可!”
“我大周异姓王虽有数位,却从未出现过世袭罔替,更从未将整整一道十六州封为私人封地!”
“北雍道有三十万兵马,官员任免、赋税钱粮早已掌握在裴家手中。”
“这道圣旨一旦颁下,朝廷便再也无权插手北雍军政!”
“裴氏子孙若始终忠于大周,自然皆大欢喜。”
“可几十年、上百年以后呢?”
“谁能保证裴家后人永远恭顺?”
“北雍王若有一日起兵南下,朝廷今日这道圣旨,便会成为裴家割据一方的凭证!”
韩守礼越说越激动。
他跪在龙榻前,双手高举奏表。
“太上皇刚刚大行。”
“宁王又起兵造反。”
“陛下此时将北雍十六州封给裴家,天下藩王会如何看?”
“各地手握兵权的将领又会如何看?”
“他们会觉得,只要手里有兵,遇到朝廷危难时便能讨价还价,裂土封王!”
“臣请陛下三思!”
杜怀章也跪了下去。
“臣赞成韩阁老所言。”
“可以给裴枭加食邑,赐丹书铁券,再赏赐金银财帛。”
“北雍王爵世袭罔替与十六州封地,牵扯实在太大。”
“即便要封,也该召集百官详议,绝不能仓促决定!”
顾怀山听得冷笑。
“赏赐金银?”
“户部现在能拿出多少银子送往北雍?”
徐敬川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僵。
“庆王逆案确实抄没了大批家产。”
“可其中田庄、商铺、宅院、古玩占了大半,立即能够调动的现银与粮食终究有限。”
“平叛大军一旦出动,每日都要消耗大量钱粮。”
“北雍路途遥远,沿途驿站又遭到大元与黑翎台破坏。即便户部能够拨出银子,短时间也无法送到裴枭手中。”
顾怀山重新看向韩守礼。
“听见了?”
“钱送不过去。”
“粮食也送不过去。”
“朝廷连一兵一卒都派不去北雍。”
“你让裴枭带着三十万北雍军,凭什么继续替朝廷拼命?”
韩守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