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动作快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醋碟。
“林师兄,我敬您。”王并的背驼着,腰弯得很低。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还得请您多照应。”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平时的跋扈。
反倒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默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王并的杯沿。
“王大少爷客气了。”
酒杯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王并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喝得太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脸涨得通红,却没敢坐下。
王蔼看着这一幕,笑盈盈地抚了抚胡须。
宴席上的气氛,显得出奇的融洽。
一顿饭吃得主客尽欢。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席间王蔼绝口不提罗天大醮的恩怨。
只聊些家长里短和江湖趣闻。
饭局散场后,王蔼吩咐佣人把客房收拾出来。
借口说坐了半天的车,让林默两人去洗漱歇息。
客房在内院的东厢。
环境清幽,连熏香都点的是最上等的沉水。
房门刚合上。
陆玲珑脸上的从容就挂不住了。
她把随身的挎包往沙发上一扔,凑到林默身边。
“你不觉得王老头今天太反常了吗?”
小丫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默靠在红木沙发上,手指绕着茶杯的边缘打转。
“谁知道呢。”
“或许是看我能打,想拉拢我吧。”他轻笑了一声。
杯沿在指尖摩擦,发出一丝细微的响动。
陆玲珑听见这话,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你想什么呢。”林默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人家也就是客气客气。”
“才不是客气。”陆玲珑皱起鼻子。
“我可是从小在世家圈子里长大的。”
“他们这些老家主心里想什么,我还能看不出来?”她哼了一声。
“那种眼神,就差把你打包绑回王家祠堂供着了。”
“你要是真被他们家招去当上门女婿,我该怎么办。”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脸上飘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林默听得好笑。
“什么怎么办?”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
“怕我被抢走,没人给你当保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