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图仪上,平直的绿线有了规律的起伏。
寂静的隔离病房里,那微弱却沉稳的心跳声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林默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掌。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隔离门。
气压阀发出嘶嘶的泄气声。
冰冷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林默顶着外面走廊上的目光走了出来。
“行了,人我拉回来了。”林默指着身后的病床。
之前那个崩溃下跪的技术员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他连防护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冲进了残存着些许阴冷气息的病房。
剩下的几个医护人员也如梦初醒,拿着便携仪器慌忙跟了进去。
暗堡深处的医疗室里,白炽灯光落在冰冷的金属仪器上。
微风顺着换气扇的缝隙吹进来,混杂着残留的药水味与挥之不去的阴冷。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赵方旭上前一步,眼角带着些许笑意。
林默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打住,恩情什么的太虚了,咱们按合同办事。”
病房里突然传来技术员带着哭腔的惊呼。
“活了,真的活了!”
“各项体征不仅正常,甚至比老廖中毒前的身体数据还要健康几分!”技术员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另一个医生拿着听诊器,双手忍不住发抖。
“不仅心肺功能恢复了,他体内连一丝蛊毒的残余都找不到,简直就是奇迹。”
赵方旭听到这话,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他隔着玻璃看进去,病床上那个面容粗犷的男人正缓缓睁开双眼。
廖忠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隐约记得陈朵那失去光彩的眼神,还有原始蛊毒发作时五脏六腑被绞碎的剧痛。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茫然地看着周围忙碌的技术人员。
“我不是死了吗?”廖忠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过头,看到了玻璃墙外那个熟悉的发福身影。
“赵董?”廖忠满脸错愕。
赵方旭推门走进去,拍了拍廖忠的肩膀。
“好,你回来就好,老廖。”赵方旭轻叹了一声。
“以后不许再那么做了,那种糊涂事一次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廖忠浑身猛地一震。
那些痛苦的记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