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不知道从哪儿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照出身旁一个蜷缩着的轮廓。
他连忙凑过去看,却发现手脚都被绑着,他费力的爬过去,终于看清那个是云朗。
他心里松了口气,少爷跟自己在一起就好,小姐跟他说了,可能有人会对少爷不利,所以他每天特别警醒,晚上几乎都是和衣而睡。
幸好身上的衣服还在。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听,又朝四下里望了一圈。
发现他们被关在一间用石头砌成的牢房里,三面是墙,只有正前方拦着一排粗木栅栏。
栅栏外头是一条窄窄的过道,再远些便什么也看不清了,光线就是从那边透过来的,应该是在墙上的油灯,很微弱,但足够让他看清眼前的环境了。
突然,他隐约听到外头不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福生连忙朝栅栏边爬去,然后尽量把耳朵贴上去,听见一个汉子压着声音抱怨:“那位不是说了,把人弄死就完事,咱把人弄到这儿来,行吗?”
另一个人不耐烦地道:“怕啥?那位说弄死,又没说什么时候弄死。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这小子家里有钱,咱先弄笔银子,等钱到手再动手也不迟。”
“可万一被找着……”
“找什么找!这鬼地方,外头人十年都摸不进来。你怕什么,看你这胆小鬼的样子。”
福生听得心里发寒,后背的衣裳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他慢慢退回去,背靠石壁坐下,深吸了好几口气,逼自己镇定下来。
他低下头,活动了活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
绳子勒得紧,但手指能动,他咬着牙,手指极其灵活地向上翻折,一点一点将手腕从绳套里褪出来。
他这些日子跟着飞鹰学的功夫没白练,身子骨软,指节又细,折腾了几下,绳子便开了。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从衣领里摸出个乌木哨子。
这是鹰爪给他的,和云锦的那只是一样。
哨子吹出的声音,寻常人根本听不见,只有萧景衍手下那批人才能捕捉到。
他将哨子凑到嘴边,用尽全力吹了几下。
哨子无声,只有极轻的气流穿过,他不知道这地方离城多远,也不知道这声音能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