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彻底陷入沉寂。
几名跟随在知更鸟身后的家族代表,脸色涨得通红,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一刀不仅劈开了家族的体面,更从逻辑的根源上,完全否定了家族存在的合法性。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女孩的身子显得有些单薄,却努力维持着脊背的挺直。
“王夫殿下,家族的结构确实存在缺陷,但也绝非您说的那般不堪。”
她迎着王座上方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声线单薄,却毫不退缩。
“同谐的乐章,本意是让强弱之间达成共鸣,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找到一处庇护所。这千万年来,我们也曾接纳过无数迷茫的灵魂。”
楚智压根没有理会知更鸟的申辩。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昔涟侍立在侧,银发披散,犹如一尊旁观岁月流转的神明,周身星光起伏。
“你们对同谐的辩护,或者对生存的狡辩,留给你们自己慢慢欣赏吧。”
楚智站起身。
漆黑的王夫盛装顺着台阶垂下边缘。
皮卡丘发出半声低鸣,两只爪子抓紧了布料。
“既然你们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试炼的第二部分,现在开始。”
所有人的神经重新绷紧。
钻石盯着高台,大黑塔的人偶也不再晃动。
楚智抬起手,掌心朝着下方众人缓缓下压。
“帝国屏蔽了你们引以为傲的诸多命途通道。”
“存护、巡猎、智识、同谐……属于这些星神的力量接口,已经被我完全锁死。”
“但唯独有一条命途,我没有去触碰。”
此话一出,王庭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瓦尔特眉头一沉。
星抬起头,迎上楚智的视线。
“你留了什么?”
楚智放下手。
“虚无。”
这两个字落下,敲碎了所有人仅存的镇定。
拉曼查握紧长枪,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两下。
“你疯了?”
大黑塔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你把其他命途全关了,只留一个虚无?你知不知道这片宇宙的平衡建立在多方制约之上?”
楚智看着大厅里的惊慌。
“帝国比你们清楚。”
“随着其他命途力量被遮蔽,相互牵制的基石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的银河,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