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银河边缘的卡洛斯星早已沦为一处沸腾的修罗场。
星港那原本宽敞平整的合金平台上,几万张因极度惊恐而变形的面孔如同挤在漏水渔船上的鱼群,杂乱无章推搡叫骂。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这颗星球引以为傲的清澈蔚蓝,一层厚重且呈现出黏稠质感的暗紫色光晕,正像一口没有边际的铁锅般徐徐往下倒扣。
那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星际风暴,而是能够将所有物质、认知甚至记忆尽数剥夺清零的虚无。
几艘印着星际和平公司最高徽记的庞大运输舰悬停在半空,升降梯旁围满了试图攀爬上去的平民,哭喊声与金属栏杆挤压变形的杂音交织成一首绝望哀歌。
在这颗星球颇有权势的财阀与贵族们根本见不到人影,他们早在虚无靠近前的两个宇宙时,就搭乘着最尖端的飞船逃往了远离灾厄的深空航道。
而被抛下的普通人,在生存本能驱使下,将秩序踩成一地碎玻璃。
就在平台踩踏愈演愈烈之际,云层深处划出数十道亮眼的尾焰,一排排外壳斑驳、喷涂着交叉长剑徽记的老旧星舰以粗暴蛮横的姿态扎入这片空域。
它们完全无视了星港的调度规则,硬生生停靠在公司运输舰的外围防护圈内,厚重舱门伴随着刺耳摩擦音向外敞开。
一个个高矮不一、穿着破旧战术皮甲的人影顺着舷梯快步走下。
拉曼查那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走在最前面,他单手攥着那杆历经无数次厮杀的陈旧长枪,面容上找不到一丝对末日的惧怯。
他大步跨入骚乱最严重的登舰通道,粗壮的手腕顺势向下施加压力,长枪尾部厚实的金属镦在合金地面上磕出一点火星,爆发出穿透所有哭号的巨大响动。
疯狂向前的平民在这股野蛮却安稳的威压下停住脚步,所有人回过头看着这位提枪立于通道口的壮汉。
“慌什么慌,都把队伍排好再往上走。”
拉曼查那犹如铜钟般的声音在大功率扩音器的加持下荡开,把那些压抑不住的尖叫硬生生压了下去。
“公司留下来的大门足够宽敞,运输舰也能把你们这群兔崽子全部装走,谁要是再敢互相推搡踩踏,我就亲手把他扔进臭水池里洗洗脑子。”
他没有刻意抬高语调,那种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