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冲进虚无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像被人一把按进了无声的深海里。
视窗外没有星光,只有一层层暗紫色的潮汐翻涌,像无边无际的雾,又像没有尽头的海,缓慢却坚定地往车身上压来。
帕姆站在驾驶台前,小爪子死死抓着操作杆,耳朵都贴到了脑后。
“列车还能撑住帕?”
“能。”
姬子答得很稳,手却没有离开推力杆。
她盯着前方那片吞没一切的黑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只要列车还在向前,开拓就还在。”
星站在车厢中央,球棒横在身前,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她望着外面那片看不见边的虚无,脑海里一阵阵发空,偏偏又有另一道声音在胸口里敲得很响。
不是退。
是往前。
“姬子姐,我好像明白了。”
她抬起头,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
“这玩意儿不是靠躲能躲过去的。”
三月七抱着相机,脸色还有些白,却还是咬着牙点头。
“那当然,咱们都到这儿了,总不能临门一脚认怂吧。”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把击云往前一横。
他望着那片死寂,眸光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变得坚定。
“虚无要吞掉的,不只是力量。”
“还有人还愿不愿意向前走的理由。”
车厢后方,一道身影缓缓起身。
星期日站在那儿,白色衣摆在虚无的风里轻轻扬起,像一片被风吹起却始终没有落地的羽。
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穿透了虚无的屏障,感受到了整个宇宙那份无法遏制的、濒临崩溃的巨大恐慌。
仙舟的将士在奔赴死地,公司的职员在立下遗嘱,贝洛伯格的民众在祈祷黎明,无数星球的生灵蜷缩在冰冷的庇护所里,瑟瑟发抖。
他们的理智在崩溃,他们的勇气在消散,但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却在黑暗中汇聚成海。
他们在祈求。
祈求一堵墙,祈求一盏灯,祈求一种能够让他们重新站立的规矩。
祈求……秩序。
“人性的恐慌会让他们本能的祈求秩序的庇护,这并非秩序的本意,但秩序生来便要庇护众生,只因这是秩序的宿命!”
星期日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碧色的眼眸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