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望着前方,轻轻笑了一声。
“星穹列车,仙舟应约而来!”
轰。
那支光矢从星海尽头刺出,洞穿层层虚无潮汐,像在黑海里硬生生撕开一条灼亮的裂缝。
列车车厢猛地一震。
三月七扶住桌沿,忍不住喊。
“哇,仙舟真的来了!”
姬子却没有放松。
“还不够。”
她看向前方。
“虚无只是被刺穿,但还会痊愈。”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黑暗深处,一座由无数碎裂记忆与空白概念堆成的巨门缓缓浮起。
那门上没有字,却像写满了所有生命的终点。
阮梅的声音忽然从通讯里传来,依旧清冷。
“我已经接到了仙舟的坐标反馈。”
“现在,智识可以开始定义它了。”
黑塔的人偶影像紧跟着跳了出来,语气还是那股熟悉的傲气。
“总算轮到我了。”
“列车提供了锚点,巡猎提供了穿透,剩下的,就是把这东西彻底说清楚。”
“虚无不是一团没有意义的死水,它必须被定义,必须被命名,必须有边界。”
她抬起手,身后无数算式与星图同时展开。
列车的坐标,秩序的抵抗,仙舟群的光矢轨迹,还有那片虚无的扩张曲线……
在迷思机甲掌控的记忆和神秘星神之力的加持下,这一刻,银河众生的脑海中被同时植入关于虚无的认识。
“从这一刻起,虚无不再是无限。”
“它是可被观测,可被测量,可被切割的对象。”
“听懂没有,烂泥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定义里。”
黑塔话音刚落,整片星空像被重新写了一遍。
远处的黑暗开始出现秩序化的纹路,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勒出了轮廓。
星怔怔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无数的信念和认识正在此刻汇聚,尝试改写虚无的定义。
“姬子姐。”
她低声开口。
“现在是不是该到我们了?”
姬子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再等等。”
“现在,轮到同谐了。”
星穹列车里,知更鸟闭上眼,缓缓抬起手。
她没有拿起麦克风。
只是轻轻哼出一个音节。
那音节很轻,却像从无数人的胸口里同时震出来。
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