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侯卿那带着几分慵懒和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妖邪,也不是僵尸。这是用黄泉底下的‘阴铁’,混合了极阴之地的尸骨,强行缝合出来的尸傀。”
侯卿在黑水上空踱步,语气里透着惊讶,“居然还有人会这种邪术。这东西没有三魂七魄,没有痛觉,你的茅山术对它没用。除非你能把它砸成肉泥,否则,你现在杀不死它。”
沈清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杀不死?
那就只能智取。
她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在院子里与怪物周旋,将它的注意力从红绡和祁书桓那边吸引过来。
而此时。
躲在角落里的两辆轮椅上。
苏晏舟和祁书桓,正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战斗。
他们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在他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绝对的理智。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没有说话。
仅仅是一秒钟的眼神交流,两个人就已经达成了某种极其默契的共识。
“红绡。”
祁书桓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匕首给我。”
红绡捂着胸口,擦去嘴角的血迹,退到轮椅旁。她没有问为什么,直接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精巧的匕首,递给祁书桓。
祁书桓接过匕首。
他没有去看那头正在肆虐的怪物,而是低头,看向了自己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
他握紧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刀尖扎进了石膏里。
“咔嚓。”
石膏碎裂。
祁书桓手腕发力,刀刃切开石膏,切开里面的绷带,然后……狠狠地划开了自己右腿上刚刚愈合的伤口。
“噗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红绡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他的手:“你疯了?!”
“别动。”
祁书桓割裂筋骨的剧痛疯狂席卷四肢百骸,细密的冷汗层层渗出,爬满他的额角,本就清浅的血色彻底褪去,脸色惨白如纸,可他握刀的手臂、稳身的身姿,却稳得可怕,没有半分晃动。
他垂眸凝神,刻意逼出伤口深处最浓郁的本命血韵,静静等候片刻,让灵力与血肉彻底交融、凝成独一的念锚,才用匕首尖端小心挑出那块吸饱了本命精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