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的实地观察,他的确已经将那幅内部结构图上的每一条路径都刻在了脑海中。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抵达了佛堂所在的院落,位于别院的西北角,位置偏僻,四周被高大的榕树环绕,树冠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这里也显得格外阴暗。此刻正值深夜,树影婆娑,月光几乎无法穿透浓密的枝叶,整座院落笼罩在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之中。
沈江离没有贸然进入院落,而是先在一棵榕树的树干后面潜伏下来,仔细观察了片刻。夜猫说得没错——佛堂周围的守卫确实比其他地方多了不少。
他数了数,院落入口处有两名带刀护卫在来回踱步,佛堂正门前还有一名护卫倚着柱子打瞌睡,院落东北角的阴影中似乎还藏着一个人,虽然看不太真切,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一共四人,分布在院落的不同位置,彼此之间形成了相互呼应的守望格局。
沈江离在树干后面沉默地蹲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院落东北角那片阴影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谁?!”东北角的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喝,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暗处窜了出来,握着刀,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入口处的两名护卫也被惊动了,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跟了过去查看情况,另一人则留在了原地,但目光也投向了东北角的方向。
佛堂正门前那名打瞌睡的护卫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朝着东北角张望了几眼,见没有什么异常,又靠回柱子上,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沈江离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东北角的瞬间,从榕树后闪身而出,贴着院墙的阴影,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佛堂的侧面。
他蹲在佛堂侧墙的阴影中,屏住呼吸,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移动,才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摸向佛堂侧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木质的窗框已经有些腐朽,边缘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显然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他从靴筒中抽出那根铁棍,将扁平的一端插入窗框的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