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他开始考虑是否需要调整策略时,那扇暗门终于再次打开了,冯三爷从里面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沈江离注意到,他手中多了一只沉甸甸的、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件,根据形状和大小判断,应当是是一幅卷轴,或者是一柄用布包裹起来的剑。
冯三爷没有在门口停留,快步走上马车,钻入车厢中,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来路驶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
沈江离没有立刻去追那辆马车,而是继续潜伏在雨中,又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关闭的暗门上——冯三爷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样的雨夜中出来,来到这座看似废弃的仓库中,取走了一件东西,那么这件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他先与鹞子汇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沿着来路撤离,回到棺材铺后院的小屋中时,天色已经微微泛亮,雨势也渐渐减弱,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沈江离脱下湿透的夜行衣,接过夜猫递来的一块干布,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在火盆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如同刚刚完成了一步关键落子般的沉稳:“冯三爷今夜去了一座仓库,取走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很可能与龙袍和玉玺有关。”他顿了顿,目光在火盆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我们需要弄清楚那座仓库里还有什么,以及冯三爷取走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夜猫点了点头,“我去查那座仓库,给我两天时间。”
沈江离看着他,低声道:“小心。”
夜猫没有回答,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件半旧的蓑衣披在身上,推开后门,径直走入了渐歇的雨幕之中。
沈江离坐在火盆边,低下头,看着火盆中跳动的火焰,目光深邃。
冯三爷和北静王已经动了——这些藏在暗处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地浮出水面,他闭上眼睛,在火盆的温暖中,缓缓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在这短暂的间隙中,尽可能地恢复体力。
接下来的几天,将是这场棋局中最为关键的决胜时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雨在黎明前终于停了,金陵城被洗刷了一整夜,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青石板路面泛着水光,倒映出天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