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挖掘都将挖出的土小心地堆放在一旁,以便事后回填。挖了大约三尺深后,他的铁棍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发出一声沉闷的木质回响。他放下铁棍,用手将表面的浮土拨开,露出一块约莫二尺见方的木板。
木板的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与周围的土层贴合得严丝合缝,显然不是仓促间铺设的,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他伸手在木板的边缘摸索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凹槽,将手指扣入凹槽中,用力向上一提——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一股阴冷的、混合着石灰和铁锈气息的风从下方涌上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鹞子举着火折子,向下探去——入口下方约莫一丈深处,是另一片平坦的地面,看起来像是一间人工开凿的地下室。墙壁由规则的青石砌成,表面光滑平整,工艺比佛堂下方那间密室还要精细。
沈江离思索片刻,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附近一根粗壮的木柱上,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又检查了一遍绳结是否牢固,然后看向鹞子,低声道:“我下去。你在上面守着,若有人接近,拉动绳索三下,我就上来。”
鹞子点了点头,握紧了绳索,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沈江离没有再犹豫,一手握着火折子,一手撑着入口的边缘,双腿先后探入洞口,踩着墙壁上预留的踏脚凹槽,一步一步地向下攀去。当他双脚踏上地下室的地面时,他举起火折子,向四周照去……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这间地下室比佛堂下方的那间密室大了至少三倍,四壁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木箱,每一只木箱的规格都一模一样,统一上了桐油,防潮防腐。
他走到最近的一只木箱前,用铁棍撬开箱盖,举着火折子往里一照——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捆捆崭新的箭矢,箭头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又撬开了第二只、第三只木箱——里面装着的分别是臂张弩的弩臂和弩弦配件,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涂着防锈的油脂,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沿着地下室的墙壁走了一圈,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里的物资数量——至少有够装备五百人的兵器和箭矢,加上那批已经运走的臂张弩,足以在金陵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