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让一个人从头查到尾。”
李琰抬头道:“负责收告发的是一批人,核实真伪换另一批人,最后定罪宣判再换一批。”
“谁都可以提出有问题,却不能一个人说谁有罪,谁便一定有罪。”
“遇到大案,地方审过之后送到京中再审。”
“若有人喊冤,还能把当初封存的账册、人证重新调出来。”
“至于诬告之人,也建立相应的严惩制度。”
“不能因为鼓励百姓告官,就让人写张状纸把自己的仇家送进诏狱。”
这是李琰想了好半天才描述出来的总结。
好像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别的更好方案了。
李玄徽又问:“那若最终审案之人也被收买,岂不是从结果上又缔造了冤案?”
“父皇,你这......?”
李琰被问得头皮发麻,差点就想说要不全杀了算球。
他还是把质问父皇找茬的话咽了下去。
“儿臣没有让天下从此再无奸人的办法。”
“一个人真想作恶,总能找到空子。”
“儿臣能想到的,就是别把所有权力都给同一批人,再让他们做过的事尽可能留下痕迹。”
“如此或许还会有人贪,也会有人借机害人。”
“他们每多买通一个人,多改一本账,多说一句假话,将来败露的时候便多一份证据。”
“总比现在一州之地上下串成一根绳,谁也插不进去要好。”
这一次,李玄徽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李琰许久,自知问不出什么了。
第一问答得极好。
第二问虽然算不得惊艳,起码没有被自己问住。
李玄徽眯眯眼,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琰儿,若有一日,你真坐上了朕的位置。”
李玄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会如何处置自己的兄弟姐妹?”
李琰猛然抬头。
这....这问题的跨度有点大了吧!
直接不演了?
李琰心中一凛,很快镇定下来。
前面问的是自己的处事之道,有些问题就是毫无征兆出现的。
这一问,怕是摆明了试探自己有没有争的心思,有没有弑兄宰妹之心。
当然,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跪在这里赌咒发誓。
说自己将来一定爱护手足,绝不做那等弑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