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道:“宫里那位大总管倒是肯对你推心置腹。既然你已知道了,为师便不得不提点你几句。”
韩秋肃立垂听。
严明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沉缓起来。
严明双手背在身后,继续道:“咱们的这位二殿下性情沉闷,早些年留京的时候,平日里就寡言木讷。
不似三殿下那样善于结纳名儒,也不像六殿下这般机敏通透。
但他十六岁便投身行伍,这些年一直在极南烟瘴之地领兵平叛,手底下也都是些滚刀肉的边军宿将。
其母族杨氏,更是世代执掌南军的武勋门阀。”
韩秋静静听着,心中对于朝廷勋贵的格局说起来也并不怎么熟悉。
毕竟刚成为驸马爷也没多久,原本的本意也是不想涉足党争。
便是皇室这边的亲戚都有点记不过来,更不要说亲戚的亲戚了。
严明提及此事,又不得不往皇帝身上扯。
当初.....
大禹立国初定,皇帝李玄徽骨子里推崇的是文治守成。
天下初定,万民需要休养生息,因此二皇子李乾虽军功卓著,却因母族武勋势大、自身杀气过重,早早被排挤在储位之外,远放边陲。
三殿下,也就是庆王虽然也喜欢舞刀弄枪,但说白了母族那边,武勋那边并没有多少根脚。
没有实打实的功绩,文治方面也做的比较出色,更是和门下的书吏编撰了一本《大禹万年历》讨得李玄徽的欢心。
因此,在靖王与庆王之间,大多数人都是比较看好庆王的。
但这绝对不代表,靖王一定没办法争那个位置。
靖王能回京,肯定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背后若无皇帝授意,可能吗?
严明上前一步,拍了拍韩秋的肩膀,目光深邃。
“老夫从第一天在公房见你卷宗批注起,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你贵为驸马,身上早早烙上了六殿下的印记。
老夫不涉党争,也不会教你去攀附哪位皇子。
但你要明白,三方夺嫡与两方相争全然不同。
猛虎入局,最先撕碎的,往往是自以为站稳脚跟之人。
你虽为办案特使,但切莫将自己陷得太深,留得退路,方能保全自身与韩宅一家老小。”
这一番话全然是站在长辈与老师的立场上发自肺腑的嘱托。
韩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