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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两只装满二十支20%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的冷藏塑料筐被重重放在处置台上。
配制置换液、安装大孔径血浆分离膜、串联特种中性树脂吸附罐、预冲肝素盐水。
重症监护室的动作干练到了极点。
随着机器低沉的电机嗡鸣声重新响起,双腔透析导管内的暗红血液被平稳抽出,顺着透明管道涌入吸附罐。
经过树脂微孔的截留与分离膜的超滤,带有刺鼻有机物残存的废液被缓缓滴入下方的废液袋中,取而代之的是泛着淡淡清亮黄色的白蛋白生理盐水置换液,被加温仪缓缓泵回体内。
十分钟过去。
高渗白蛋白的强力胶体渗透压迅速发挥作用,血管内渗透压回升,肺泡腔内的渗出逐渐遏止。
方锐再次伸入密闭吸痰管,吸出来的泡沫已经从鲜红转成了极淡的粉色水样液,气道高压报警由42降到了31cmH2O。
监护仪上的脉搏血氧饱和度,艰难而缓慢地从76%一点点爬回到了88%。
管床主治长长吐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脖子里的虚汗。
视线边缘那行原本狂跳的数字,终于在【01:10:05】的位置彻底缓了下来。
然而,就在病房里几个人的心跳刚刚平稳回落的刹那——
床旁那台正在运转的特种血液净化机,底座内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金属打滑声!
滴——滴——滴——!
高分贝的故障报警红灯骤然在机器顶端疯狂爆闪!
操作屏幕上,原本平稳的压力曲线猛地向上拉出了一条几乎垂直的直线,一行加粗的血红英文警报瞬间锁死了整个触摸屏:
【TMPHighLimitAlarm!】
【跨膜压极度超限报警!滤器即刻阻断!】
透明的血浆分离器内部,数以万计的细小微孔,在短短半分钟内被密密麻麻的深黑色血栓与红细胞膜碎片硬生生糊死。
回路管里的血液在肉眼可见地发黑、变稠。
“滤膜全凝住了!”方锐失声喊道,“体内的红细胞碎片太多,把孔全塞死了!机器要强行停泵,血再不冲出来,整条管路里的血全得凝死在机器里报废!”
机器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耳膜,司机的血压随着体外循环阻断,再次猛烈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