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喜看着丈夫，又看看坐在地上哭闹的母亲，最后望向猪圈里哼哧哼哧的黑猪——那是一家人一年的期盼。她想起孩子们早就盼着过年能吃上肉，想起答应给女儿做新衣裳的承诺，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妈，我答应您。”刘玉喜的声音哽咽，“明天我就把猪拉到集市上卖了。”

李红花顿时止住了哭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帮你一起把猪拉到集市去。”

第二天清晨，李红花果然早早赶来。猪似乎感知到厄运临头，在圈里惊慌地转圈嘶叫。刘玉喜的小女儿抱着她的腿哭喊：“妈妈，不要卖大黑猪！我要吃猪肉！我要新衣服！”

刘玉喜心如刀割，却只能硬着心肠和王大柱一起将猪捆好，抬上板车。

李红花在一旁催促：“快点快点，去晚了集市好位置就没了。”

集市上人声鼎沸，猪被拴在车边，发出凄厉的嚎叫。几个肉贩子过来看货，压价压得厉害，摊上猪肉七毛一斤，毛猪只能卖到五毛。

最终，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买下了猪，养了差不多一年的猪，352斤，合计金额176块。

刘玉喜拿着钱交到李红花手中时，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迅速数了一遍塞进怀里，对刘玉喜说：“好了，我这就去医院交费。你们...过年时来家里，家里过年杀年猪，我帮你留几斤肉。”

刘玉喜看着空荡荡的板车，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听母亲说，过年家里杀年猪，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娘家的猪不舍得卖给弟弟交医药费，却把她家的猪骗去卖了，心寒啊！

李红花匆匆离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女儿一家。刘玉喜站在喧嚣的集市中，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王大柱阴着脸道，“走吧，摊上这样一个丈母娘，真他妈的倒了血霉！”语气冷得犹如寒冬腊月的冰。

回到家中，三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父母，发现猪真的不见了，小女儿顿时大哭起来。

刘玉喜抱起她，轻声安慰：“不哭不哭，爸爸妈妈过年一定会让你们吃上肉的。”

夜深人静时，刘玉喜辗转难眠。又想起母亲毫不留情的逼迫，心里五味杂陈。

凌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