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辗转的欢喜、偷偷的期盼,全部碎得一干二净。不再哭,也不再闹,心里那团热烈爱慕的火焰,彻底被冷水浇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灰烬。
“翠玲,”她声音沙哑干涩,轻得像一缕烟,“向前哥真的要跟那个老师结婚了么?”
“可能吧,你什么都别想了,你伤心难过,他也看不到,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好好过日子!”翠玲安慰道。
林美姣转过身,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她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翠玲,蜷缩起身子,闭上眼,多希望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那样就再不要难过心痛。
另一边,张向前和秦香秀从县城回来之后。
天色完全黑透,瓦房之内灯火融融。
秦香秀兴致勃勃,把白天买回来的新被面、枕套一件件摊开,指尖抚过鲜艳喜庆的布料,眉眼满是对未来日子的憧憬,絮絮地和张向前说着领证之后的种种打算。
张向前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嘴上敷衍应和,耳朵听着身旁人的话语,心神却早就飘远。
商场大厅里,林美姣瘫坐在地砖上痛哭的模样,反反复复在脑海回放。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自己做的没有错。二十岁的年龄鸿沟,他不能毁了那个姑娘的一生。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才是对她最好的归宿。
可良心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慢慢割着他。
倘若没有林美姣,多年前肺病缠身的他,早就埋骨荒郊。是那个姑娘不惧传染病的风险,不顾全村人的非议,一口药一口饭,将濒死的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救命之恩重如山,可自己回报她的,却是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痛到崩溃。太残忍了!
“向前哥,你在想什么?”秦香秀察觉到他的失神,轻声发问。
张向前猛地回过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愧色,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有点累了。”
夜里,睡下后,身边是温顺安稳的秦香秀,呼吸均匀沉沉睡去。张向前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房梁,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他得到了安稳踏实的家,拥有平淡温暖的烟火。可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个热烈赤诚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