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姣抬眼看她，安静地点了点头，眼底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好。”

可翠玲的心依旧悬着，目光下意识扫过屋角、抽屉，暗暗打定主意，夜里一定要警醒着，半分都不能松懈。

她最怕，等她沉沉睡去，身旁这人会悄悄做出傻事。

睡觉前，翠玲端起一杯水，给美姣吃了一颗安眠药，剩下一颗，她收了起来。

她不敢赌。哪怕只有一丝风险，她也绝不敢让美姣接触到半分可以了结自己的机会。

药效很快上来，林美姣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沉沉陷入熟睡。

可身体睡熟了，心底积压的万千委屈、不甘与绝望，全都钻进了梦里。黑暗的梦境里，又是那天县城商场的一幕。

人潮汹涌，喧嚣吵闹，熟悉的画面死死复刻在眼前。

张向前身姿挺拔，手里提着喜庆的新婚物件，掌心牢牢牵着秦香秀的手，眉眼温柔，满目宠溺，是林美姣从未见过的温情。

积攒了数月的委屈瞬间冲破理智，林美姣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拦住两人的去路，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又凄厉：

“向前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告诉我啊！”

她拼尽全力爱过、拼尽全力救过、拼尽全力守候过的人，此刻看着她，眼底只有错愕与疏离，没有半分怜惜，没有半分愧疚。

一旁的秦香秀仰头靠在张向前身侧，眉眼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趾高气扬地看着崩溃失态的林美姣，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妹妹，感情的事从来不分谁好谁坏，只分爱与不爱。他爱的人从来都是我。你以为自己长得好看、痴心一片，天底下的男人就都得围着你转、都得爱你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美姣积压许久的疯魔。

她红着双眼，死死瞪着秦香秀，声音哽咽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怼：“你这个黄脸婆！你凭什么？！是我陪着他走过鬼门关，是我救了他的命！你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抢走我爱的人，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

秦香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挑衅似的开口：“是不是抢来的，你问问他就知道。你问问张向前，他心里到底爱的是谁，选的是谁！”

所有目光瞬间落在张向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