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看见温柔、欣赏与偏爱。那眼神真切、滚烫,骗不了人。
那时的林美姣笃定,他们吃过旁人没吃过的苦,扛过旁人扛不住的难。
他们共过绝境、熬过生死、相互依托着走过最灰暗的日子。她天真以为,这般羁绊,早已胜过寻常风月情爱。
以为两人走到一起,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板上钉钉的结局。
她以为熬过寒冬,必迎春暖;以为共过患难,必抵岁岁余生。
可到最后她才明白,他让她看见了希望,却从未把她规划进未来。
那些眼底的温柔是真的,动心也是真的,可让美娇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他锣鼓喧天、红绸满棚,风风光光迎娶了别人。
他给了别人盛大婚礼,给了别人体面余生,给了别人所有人羡慕的温柔与坦荡。
唯独把一无所有、满身伤痕、无尽孤寂,留给了她。
那些她日夜憧憬的未来,那些她偷偷描摹的相守,那些她以为的苦尽甘来,在今天这场盛大的婚宴里,彻彻底底、碎得片甲不留。
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窗外夜风呜呜作响,吹得窗纸微微发颤。
林美姣缓缓闭上眼,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手里紧紧攥着的药片,冰凉刺骨,却成了她如今唯一的归宿与解脱。
既然人间再无念想,那便,就此长眠,不再醒来。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清冷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陈旧的枕头上,凉得无声无息。
她闭上眼,将掌心攒了许久的药片尽数塞进嘴里,端起微凉的白开水,仰头缓缓咽下。苦涩的药味瞬间漫满口齿,浸透喉咙,一点点沉落心底。
这边,张向前气冲冲走出学校,来到学校门口的河堤上。突然,他有些想美娇,这个傻丫头,这会儿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农资店的电话,美娇床头有个分机,只是此时,她已经沉睡了,再也醒不来,再也不会接他的电话。
张向前有些心慌,重新拨通座机,座机接通了,只是没有人接电话。晚风冰冷,吹乱了张向前满心的烦躁与郁结。河堤边野草被吹得簌簌作响,夜色沉沉压在心头。
他握着沉甸甸的大哥大,指尖微微收紧,听筒里只有单调、空洞的“嘟嘟”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