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来了。”
谈老爷子似乎总算找到个能倾诉的人,语气带着叹息和飘渺:“其实我和她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她正在和一个画家交往,她父母不同意,这也怪不到我身上。”
“后来,咱俩一起过日子,也还算和睦,只是没几年那画家在国外生病去世了,她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频繁的争吵,消弭了为数不多的夫妻情分。
吵得最凶的一次,是老太太知道画家有一幅画在港城拍卖,原本说好一起过情人节,结果她人自己跑了,谈老爷子心里也不舒服,家里人都只会当和事佬,让他去把人哄回来,他当时就气急了放话这辈子都不可能来港城。
到底还是食言了。
谈宴清安静听着,直到谈老爷子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离开北城?”
“嗯。”
老爷子皱着眉问,是真的疑惑:“结个婚有这么难?”
谈宴清轻笑着说:“以前觉得挺简单的,现在很难。”
他看向长廊上一幅又一幅的画:“人生太长,我不想做出让我未来会遗憾的决定,奶奶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大概也是悔不当初吧。”
谈老爷子无奈地说:“罢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
他没再去看那些画,转身离开,向来挺直的脊背,也在岁月的流逝中愈发佝偻。
谈宴清离开别墅,沿着普乐道走在山顶。
晚风带来维港海水的腥咸,涛声哗然,纸醉金迷,他在台阶上坐下,也没管什么形象,倦懒地望着远处。
台阶两侧,树叶如盖,月光透过嫩绿的叶子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婆娑的影子,他低头点了根烟,猩红明灭一瞬,是周身黑寂中唯一的光芒。
烟雾飘飘荡荡的,恍惚间,台阶下似乎有个人影。
青烟模糊了他的视线,直到那个人影踏上台阶,一步步走近,谈宴清怔忪地看了半晌。
指尖的香烟不知何时燃尽,猩红落在了他的虎口处,留下一道烧焦的灰痕。
郁梨站在离他三五步的台阶下,一张素白的小脸,在夜色下美得不真实。
静谧而长久的对视中,男人不由得屏息,唇瓣微微翕动,嗓子艰涩发疼:“你...怎么在这儿?”
郁梨抿了抿唇,声音很轻:“觉得你现在会很难过,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