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漫无目的地驱车驶在夜晚无人的道路上,他也不知道去哪儿。
他在北城有着无数房产,每一处都是一样的冷清,这两年,他有时候宁愿留在公司,也懒得回去。
十点多的时候,林成给他来了电话,说绍廷找他。
谈宴清驱车去了从前闻铮的一处私人场子,原本是家老式戏园子,被他盘下来改成了喝酒的地方,不对外开放。
车停在门前,谈宴清下了车,将钥匙丢给警卫,自顾自进了院子。
石板路的两侧是浮着荷叶的水池,倒映着皎皎明月,道路尽头是低调的白墙黑瓦建筑,灯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草地上。
绍廷亲自走出来,抄着兜打趣:“还真是难得,总算把你叫出来了。”
谈宴清进屋后,脱了外套就陷进了沙发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忙着呢,人是要走了,但中成这摊子事还压在身上,这个档口,最是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绍廷走过来坐下,递了支雪茄给他:“真要走?”
谈宴清似乎嫌烦了:“怎么每个人见到我都这样问?耳朵都给你们念起茧子了。”
绍廷仰靠在沙发上,闲闲地吐着烟圈:“只是有点感慨,咱们这帮人,也有天南地北各一方的时候。”
小时候一起在大院里长大,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这四九城待着,真到了离别这天,还是觉得不真实。
谈宴清拿着酒杯,隔空对他敬了一下:“留这儿和坐牢一样,也该去外边放放风了。”
“哪天走?”
“后天。”
绍廷顿了顿:“那还管她吗?”
谈宴清心知肚明他说的谁,正色道:“我在一天,就管她一天,我不在了,也会给她安排好路。”
绍廷沉默了片刻:“当初你总带她出来和咱哥几个见面,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昏暗的灯光下,想到她,男人眉眼间都多了一丝温柔,“我觉得很好。”
“我不在北城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她。”
第一次听谈宴清用“麻烦”这个词,绍廷拍拍他的肩:“和我客气什么。”
寒暄几句,两人说起正事:“温寰还真是豁得出去,从前听别人说他怎么疼温昭凝这个唯一的女儿,现在火烧眉毛了,他眼睛都不眨地把人推进火坑给自己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