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扫了一眼满桌的冷食,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靠在软垫上,没什么精神。
沈富贵拿起一块水晶凉糕,递到她唇边:“要不要尝一口?甜的,兴许能舒服点。”
方若宁摇摇头,刚要说话,侍女端着瓷盘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一条清蒸鲈鱼,刚蒸好的,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鲜腥的鱼腥味混着热气,一下子就飘到了方若宁鼻尖。
那股腥味直冲脑门,方若宁脸色瞬间就白了。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那股呕意压都压不住,她猛地捂住嘴,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俯身对着窗外,难受得直干呕。
“呕——”她弯着腰,胃里一阵阵抽痛,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往上涌,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阿宁!”沈富贵连忙拿起桌上的热茶跟过去,站在她身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心疼道:“怎么样?难受得厉害吗?喝点水顺顺。”
方若宁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茶,压下那股翻涌的呕意。
她嘴角沾了点水渍,沈富贵连忙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刚转过身,就对上了上官砚的目光。
他已经站了起来,站在矮几旁,黑沉沉的眸光落在方若宁身上。
船舱里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舞女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冰盆里冰块融化的轻响。
“方若宁。”上官砚声音很沉:“你有身孕了?”
难怪今日见她,穿的衣裙比往日宽松了不少,腰身看着也圆了些,刚才那孕吐的反应,更是骗不了人。
方若宁擦嘴角的动作顿了顿,还没等她开口,沈富贵已经扶着她坐下:
“阿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夫妻恩爱,有身孕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殿下这般反应,是有什么不满?”
上官砚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连骨节都凸了起来。
他盯着方若宁的小腹,闷得发慌,又有一股滔天的妒意往上涌。
她怀了沈延的孩子?她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想要的人,竟然已经怀上了别的男人的骨肉,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大半,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他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