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脑中的混沌才渐渐散去,神志清醒了大半。
缓过劲来,他站在新房门外,理了理身上一丝不苟的大红喜服,耳尖微微泛红,整个人骤然紧张起来。
双手不自觉地反复搓着衣襟,手足无措,迟迟不敢抬手推门。
屋内是他明媒正娶、心心念念的新娘子,是他往后余生,要倾尽所有温柔守护的人。
一想到即将与她相守一生,他便克制不住地局促慌乱。
门外迟迟不动的身影,让等候在廊下的桃枝忍不住轻声催促:“姑爷,吉时不早了,新娘子还在里面等着您呢,您怎么还不进去?”
“进、进了!这就进!”
张迁骤然回神,连忙应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推开了房门。
按照成婚礼制,张迁缓步上前,挑开了高如萱头上的红盖头。
烛火摇曳,映出少女清丽温婉的眉眼,含羞带怯,动人至极。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心头一动,眉眼温柔。
两人依礼对坐,抬手执杯,交臂相绕,饮下了一杯寓意岁岁相守、白首不离的合卺酒。
甘甜酒水入喉,往后便是夫妻一体,风雨同舟。
礼毕之后,桃枝带着一众贴身丫鬟、下人躬身告退,带好房门。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静谧得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张迁距离高如萱半步之遥,浑身僵硬,紧张得手足无措。
他双手依旧不停在大腿上来回搓动,掌心早已沁出细密的薄汗,局促得不敢转头看身侧的新娘。
高如萱按住了他不停搓动的手背,轻声开口:“你迟迟不肯进来,可是后悔娶我了?”
“没有!绝对没有!”
张迁瞬间抬头,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耳根红得彻底:
“我、我只是……我从未成过亲,第一次这般……心里太紧张了,绝无后悔之意!能娶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高如雪眼底漾起浅浅笑意,将紧张僵硬的张迁掰过来,顺势一推,将他按倒在喜床之上。
红烛摇曳,罗帐轻垂,一室旖旎温柔,悄然蔓延。
时光匆匆,转瞬便是三日。
三日后晨光正好,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高如萱携张迁,依着礼数回门归府,重回沈家这座待她温暖如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