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拆开信,捏着鼻子读了起来。
信里也没写什么太出格的话,先是几句不咸不淡的叙旧,假模假式地问她近来可好,然后便说有要事相商,邀请她今晚去酒楼一叙,望她务必赏光。
“少夫人,这姓刘的绝对没安好心!我去弄死他!”江寻读完就炸了,把信揉成一团,心里骂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连我家公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也敢惦记少夫人!”
方若宁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敲着榻边,眼神冷了几分。
最近忙着火药配方,刘仁倒是安分了许久,没出来蹦跶。如今主动送上门来,她倒是要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去。为什么不去。正好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西的迎客楼不算大,也不算小,中档规模,鱼龙混杂,最适合说些见不得光的话。
方若宁坐着马车到的时候,楼里正热闹。
大堂里坐了好几桌江湖打扮的人,吆五喝六地喝酒,说话嗓门震天响。
她扶着江寻的手下了马车,低着头往里走,一身素色衣裙,容颜清丽,在一群糙汉里格外显眼。
刚上楼梯,就有一桌喝多了的江湖客看见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调笑了两句。
方若宁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身后的江寻却眼神一厉,拔出刀,他往楼梯口一站,冷冷扫了那桌人一眼,气场全开。
那几个刚才还嚷嚷的江湖人,瞬间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似的,蔫了下去,低着头喝酒。
江寻冷哼一声,收了刀,跟上前面的方若宁,护在她身侧。
三楼,走到最里面那间雅间门口,江寻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本就憋着火,暴躁地砸了砸门板:“刘仁!开门!少在里面装死!”
刘仁其实早就等着了。
他从半个时辰前就坐立难安,一会儿整理衣襟,一会儿摸一摸头发,既盼着方若宁来,又怕她不来。
听见敲门声,他心里猛地一跳,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门。
目光先撞上江寻冷厉的脸,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视线越过江寻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方若宁身上。
一身素色襦裙,身姿纤细,唯有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