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萍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依萍心里一惊,赶紧敲了敲铁栅栏,见三个守卫没有再去看如萍那边,她松了口气。
“对,对不起,我不相信撞到栏杆了……”依萍的模样像要被吓哭了。
“实在对不起,我女朋友胆子小,看到那么多枪害怕,腿软了……”
“害怕就少来,你们以为监狱是什么地方?”那人上下打量着两人的穿着,只是呵斥了几句。
“对不起,老师要我们写调研,我们参观完了,要走了……”说罢,依萍还拉着陈明昊的胳膊轻声说了句,“走吧,这里好吓人……”
她又慌张地往如萍那边看了一眼。
一两秒——如萍蹲在那里没有抬过头,杜飞已经把新胶卷装好了,重新举起相机对着发药的场面拍了一张。
像是真的在记录医疗救助,看不出破绽,但她知道刚才那几秒是什么——他拍的不是医院来发药的照片,他在拍龙华监狱里面的东西。
那卷胶卷不会送到报社,它会去别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走出铁门的时候,天光已经软了大半,暮色从墙角爬上来,把外墙的铁丝网吞进阴影里。
她没有停步,走过了三条街,走到江边才停下来。
江风很大,吹得她衣摆翻动。
她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肩膀在动,没有声音。
"吕继泽的线断了,李青联系不到那边……"她说,声音闷在膝盖里,"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也许还在龙华,被关押在看不了的地方,也许已经被转走了。也许,也许已经……”
“延安那边的消息只有他能接,他不在,我递不过去。我不知道还能往哪走。"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明昊,我不是怕没有路,我是怕走着走着就剩我一个人了。如萍也在那里发药,杜飞也在拍。他们都在做他们该做的事,可他们也都可能被抓住。明昊,我感觉心惊胆寒,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这条路好像看不到头。"
陈明昊蹲下来,蹲在她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过了一会儿才说:"依萍,我在龙华看到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