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无碍,就是遇到点事情。"
"什么事能伤成这样?"陈明昊的声音又急又沉,"你这腿……你这伤……"
"行了。"陈安邦打断他,"先不说这个。"
王雪琴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嗓门又亮了:"什么叫不说这个?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你爸得罪的人太多了,你们陈家仇家满天下!人家在路上堵着他往死里砍,还拿枪要他的老命——要不是老娘路过——"
"王雪琴。你那张破嘴,少说几句,没完没了你还……"陆振华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
"我说的是实话!"王雪琴的声音又高了,"要不是老娘大老远跑去找你——"
"行了行了,知道知道了,少说两句。免得拿不到你那封口费……"陆振华闭着眼,根本不想再和王雪琴理论。
陈明昊听着这些话,攥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侧过头看了他爸一眼,他爸闭着眼靠在车窗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又想起刚才在站台上,依萍礼貌地喊了一声"陈伯父",而他爸只是含混地"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依萍一下。
王雪琴肯定是因为这个事才句句针对他爸。
“依萍,我爸刚刚低血糖犯了!”
依萍闻言手一顿,笑了一下,这个傻子,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刚刚接人的时候,她以为后面是居家的人,没想到陆振华带出去的人都没回来,陈安邦又那个样子,肯定是因为保护他爸或者陈安邦没了……
她这才变了脸色。
惊觉外面已经这么乱了吗?
王雪琴心里不满,犯低血糖就是他不给依萍好脸色的借口吗?
她没好气又补了一句:"反正你爸这条老命,算是捡回来的。你以后啊,多看着点,别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陈明昊没有说话,但他看着他爸攥着裤子的手指,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疼惜与后怕。
他把手放到陈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