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靠在椅背上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听见走廊那头有动静。
她本来没在意,以为是护士换药,但那动静没有往护士站去,而是停在了走廊中间的位置。
她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像是有人坐下来,椅子轻轻响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傅文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攥得紧紧的。
她没有出声,但肩膀在抖。
王雪琴本来想推门出去骂她——"大半夜的你坐这儿哭什么哭?不嫌丢人?"——但她还没抬手,就看见如萍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
如萍大概是折回去陈安邦那间病房取什么东西,瞧见傅文佩一个人坐在那儿哭,愣了一下,赶紧挨着她坐下来,轻声问:"佩姨,您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哭?"
傅文佩没抬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手帕攥得指节发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如萍被她吓了一跳,又不敢催,只好在旁边坐着,把手轻轻搭在她胳膊上,等了好一会儿。
傅文佩终于抽噎着开口了,声音又闷又哑:"如萍……我,我这心里担心啊……"
如萍赶紧问:"佩姨,您担心什么?您跟我说说。"
傅文佩抬起泪眼,嗓音发颤:"如萍,你知道的,佩姨只有依萍了,今天你也看见了,陈家那些人,还有他们家的亲戚,我怕依萍……怕她嫁到陈家去受委屈。今天陈家那些人你也是看见的,他大姐和姐夫进门,谁都没看,那气势……还有他那些堂叔表兄,个个坐着不动不说话,一看就是有规矩的人家。”
“咱们依萍从小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没享过什么福,我怕她到了那种人家被人瞧不起,被人拿眼光戳脊梁骨……她性子又硬,受了委屈也不会跟人说,我这个当妈的……我心里头担心得不行……"她说着又掉下泪来,手帕湿了一大片。
如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接话。
她侧过头想了想,把傅文佩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然后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些:"佩姨,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