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神色恳切,“若是我们把她接回去,好歹能给她一个家,也算做一件善事。”
郁燃安静听她说完,脸上没有讥讽,没有冷意,看不出内心真实的判断,仿佛真的只是在斟酌一件现实的家事。
“收养不是小事。”他语速平稳,客观陈述,“流程繁杂,要经过福利院、民政层层审核评估。我们尚且只是交往状态,贸然领一个孩子回去,外面少不了各种揣测闲话。于孩子,于你,都未必是好事。”
陆宋慈见他没有直接回绝,心头微松,立刻接话。
“这些我都想过。”她说道,“手续方面我已经私下打听清楚,所有跑腿对接全部由我来做,不会耗费你太多精力。津北圈子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旁人未必会多说什么。”
“小月本性安分,不会惹是生非。接回家,不会打乱我们原本的生活,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她继续轻声劝说,试图打消现实层面所有阻碍。
郁燃垂着眼,掩住眸底深处那一层沉沉的暗色。
他心里清楚,哪里是行善积德。陆宋慈不过是想借收养的名义,把亲生女儿安置在眼皮底下,把当年遗弃孩子的过往彻底掩盖。可这些话,他半句都不会说出口。
“这件事,不能仓促定下来。”他语气依旧平和,既不应允,也不驳斥,只是将事情搁置,“需要时间权衡方方面面。”
裤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郁燃手臂姿态未变,手悄悄探入袋中,指尖点亮屏幕,快速扫过蒋程发来的一行消息:郁部,宋月棠今早单独面见福利院院长,二人密谈二十分钟左右。
目光一扫而过,随即锁屏。
脸上神态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旁人完全察觉不到他刚刚收到一条关键线索。
宋月棠、陆宋慈、小月、福利院,一块块碎片悄然咬合在一起。虞惊秋失踪的谜团,又多了一重指向。
陆宋慈还打算再往下说,想再多劝几句,逼他给出准话。可草坪上已经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朝这边走近,几名参加开放日的来宾也缓步往这个方向过来,视线已经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这种公开场合,不宜继续谈论私下收养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