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汩汩往外流淌,浸染了脚下满地珍宝。
他拼命扭动脖颈,望向耳室石门的方向,眼神里不再有半分嚣张和贪婪,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悔意。他闯遍大江南北的古墓,靠着狠辣和贪心积攒家底,总以为富贵险中求,只要敢玩命就能捞到无尽财富。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座南汉昭陵,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寻宝人准备的宝库,而是一座专门收割贪欲的坟场。
可醒悟来得太晚了。
挤压墙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迹持续向内推进。墙壁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李老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直至彻底沉寂。
金石碰撞、骨骼碎裂、血肉模糊,所有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主室最后的挽歌。
耳室通道里的四人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身后传来的动静清清楚楚传入耳中,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老梁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肩膀不住地微微颤抖。十二年前的惨剧重演,如今又亲眼看着两条人命葬送在财宝之下,昔日的愧疚叠加眼前的惊悚,几乎压垮了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他靠在侧壁上,闭上双眼,久久不敢再去回想外面的画面。
阿鹏停下脚步,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沉重。作为考古学者,他见过无数古墓遗迹,解读过无数古人留下的机关巧思,却从未见过如此直击人心的布局。刘晟以暴君之能,借巫蛊与机关,把人性的弱点利用到了极致。钱财本是身外之物,偏偏无数人为之赴死,这便是贪欲最可怕的地方。
宋予抿紧嘴唇,周身的气息愈发清冷。陈远山当年的告诫犹在耳畔,昭陵的诅咒从不是鬼神作祟,而是根植在人心中的欲望。一路走来,阿坤、阿虎、李老三接连殒命,队伍从最初的七人,到如今只剩下他们四个。一场寻宝之行,演变成了接连不断的生死离别。
陈烬站在队伍最前方,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来路,又望向耳室深处延伸的黑暗通道。外面的挤压声还在持续,整间主室被石壁不断压缩,最终只会彻底封死,将所有的尸体、珍宝和过往,一同掩埋在千年地宫之下。
“人已经没了。”陈烬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通道里死寂的氛围,“再停留没有意义,继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