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了。我以为我能把这件事带进土里,再也不提。可没想到,我会再一次踏进这座地宫,再一次站在当年出事的地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不久前在因果秤前,他忍痛摘下了陈远山亲手赠予的红绳,那根陪伴他十二年、寄托着愧疚与念想的物件,如今留在了前廊的青铜秤板上。物件虽失,可心底的亏欠,半分也未曾减少。
“当年,一起下墓的一共三个人。我,你父亲陈远山,还有另外一个同行的伙计。我们三人结伴而来,初衷和后来的李老三一样,都是冲着昭陵的陪葬珍宝。那时候年轻,眼里只看得见钱财,哪里会把什么陵寝诅咒、机关陷阱放在心上。”
老梁缓缓说起过往,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三人一路闯关,凭着经验与运气,顺利抵达主室。和今日所见一模一样,石室中央黑石棺矗立,四周堆满南汉历代积攒的海外奇珍。同行的伙计见到满地金银,当场就红了眼,不顾一切上前大肆搜刮。陈远山心思缜密,一眼就看穿了主室的诡异,当场厉声阻拦,反复告诫二人,此地机关联动,触碰珍宝便是死路一条,这座陵墓被暴君下了巫蛊诅咒,贪财者必死无疑。
可被财富迷昏头脑的同伴哪里听得进去?非但不肯收手,反倒觉得陈远山故意阻拦自己发财,两人当场起了争执。争吵声、推搡声在主室里响起,混乱之中,那人失手碰倒了一尊鎏金铜鼎。
也就是这一下,彻底触发了主室的挤压墙机关。
“机关启动的瞬间,四面石壁就开始向内收拢。”老梁说到这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父亲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就想拉着我们往侧方的耳室跑。可那个伙计死活不肯丢下到手的财宝,抱着一堆玉器不肯挪动半步。墙体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危急关头,陈远山为了拉扯贪心的同伴,耽误了最佳逃生时间。等到他想要抽身撤离时,两侧石壁已然封堵住了通往耳室的入口。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老梁闭上眼,语气里满是不堪,“我亲眼看着石壁一点点逼近,看着你父亲被困在主室中央。他对着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