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要我守在这里,不让恶人得逞,护好陵里所有遗存,等合适时机交给国家考古部门妥善保管。
“他甚至料到,日后李老三这种贪心团伙一定会盯上石牛山。”宋予轻轻叹气,视线扫过主室封死的岩壁,“他说财宝是死物,人心的贪念才是活的诅咒。只要有人起歪心思,昭陵的机关就不会留情,最后只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陈烬静静听着,掌心那块玉琀残片硌得掌心生疼。从前他总怨父亲凭空消失,丢下自己和母亲孤苦度日,如今听完这番话,心里那点积怨,慢慢散了大半。
陈远山不是不负责任,是早就看清前路凶险,提前安排好一切,把牵挂全托付给了旁人。
老梁蹲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鼻尖又泛酸。当年在地宫只来得及听几句简短叮嘱,却不知道陈远山逃出去之后,还想着安排好陈烬的后路,处处替旁人着想。
阿鹏扶了扶眼镜,低声搭话:“陈远山看得通透。南汉这座陵寝,从头到尾就是筛人心的局,守得住底线方能活命,一心求财只会自寻死路。他托付的两件事,恰好卡在整件事的根上。”
宋予从内侧口袋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字条,正是此前过因果秤时,她留在青铜铜板上的信物。纸上字迹褪色,却依旧清晰,全是陈远山当年电话里交代的内容。
“这张字条我带了十二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她把字条摊开,递到陈烬眼前,“这次我来石牛山,明面上是文物局勘察盗掘线索,实则就是兑现当年的承诺。一边护住昭陵文物,一边盯着你,不让你被执念拖进绝境。”
陈烬低头望着纸上熟悉的字迹,心口又沉又软。一路走来,宋予看似处处与他作对、刻意疏远,实则一直在暗中兜底,好几次遇险,都是她不动声色出手相助。
“难为你守这个秘密十二年。”陈烬轻声开口。
“算不上什么难事,只是兑现一句托付。”宋予收回字条,小心折好揣回怀里,“如今十二年前的真相全部明了,陈叔担心的两件事,咱们也得扛起来。一来,你不能再以盗墓为生,执念寻父这条路该到头了;二来,等咱们活着出去,必须上报昭陵位置,杜绝再有盗墓贼进山送命。”
老梁闻言重重点头:“说得对,我出去就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