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上所有线条、符号、黑点,根本不是随便乱画。
长线是墓道脉络,短线是机关节点,黑点是蛊阵眼位,空白留白之处,是避开诅咒、不沾邪气的干净地脉。
整座昭陵,看似机关零散、险象随机,实则是一套完整的大局。
从入口封砖、前室流沙、过道蛊幻、因果秤执念劫,再到主室挤压死局,全部顺着这套巫蛊大阵排布,一环扣一环,步步锁人、诛心、夺命。
宋予盯着图纸角落一处淡墨标记,指尖轻轻点上去,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你们看这里。”
图纸上,他们此刻身处的耳室位置,被陈远山特意圈出,旁侧写着两个极简小字——生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重逾千斤。
十二年前,陈远山被困主室绝境,临死前早已看透整座大阵所有死局、活路。
他明知自己逃无可逃,依旧拼尽最后神智,勘破全套巫蛊阵法脉络,将唯一能活着出去的口子,精准标在了图纸上。
“原来如此。”宋予长长松了口气,眼底终于透出一抹光亮,“整座昭陵处处死劫,唯独这间侧耳室,是大阵留的唯一气口、唯一生路。”
阿鹏顺着图纸线条往前推演,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佩服。
“刘晟这套阵,阴毒到了极致。”
“所有入口、主室、过道,全是诱死局,引贪心人入瓮,机关、蛊毒、心魔层层收割。外人闯陵,无论怎么走,最后都会被逼进主室死局,绝无例外。”
“唯独这间耳室,藏在大阵盲区,不沾蛊气、不触机关,直通地下暗河,是整座地宫唯一的逃生通道。”
众人听着解析,心底积压的阴霾,一点点散开。
难怪他们从主室挤压墙死局里逃进耳室,一路安稳无险,没有蛊气侵扰,没有机关触发。
不是运气好,是陈远山早早就替后人勘破生路、留好了退路。
老梁站在一旁看着图纸,眼眶再次泛红。
十二年前,陈远山明知必死,却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放任诅咒害人。反倒耗尽最后心力,勘破全局、画出阵图、标注生门、托付后事、护住子嗣、守住陵秘。
他被困绝境的最后时刻,想的从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多年之后,万一陈烬误入昭陵,能有一线生机,能避开所有死局,活着回家。
陈烬垂眸看着纸面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