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坳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青草的沙沙声。那座深埋地下两丈的化劲高手之墓,就静静躺在这片温润的土地之下,沉睡了数十年,终于等来了造访者。
陈石看着地上用树枝画出的墓形,手里攥着探铲,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知道,等打开这座墓,里面不仅有前辈的传承,更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武道世界。
而这大半天探墓寻穴的经历,那一铲一铲的手感、生土熟土的分辨、夯土层的触感,也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确定墓址的当天下午,三人便着手安营扎寨。张铁山是跑山的老把式,选了穴眼东侧三丈远的缓坡——背靠合抱古松,既不压扰地脉核心,又能承接青龙位的余气,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带着陈石砍来手腕粗的桦木杆,四根立柱撑起檩条,上铺厚实杉树皮,再压一层晒干的茅草,藤条横竖捆扎牢靠,不到两个小时,一间能容三人坐卧的窝棚便立在了草坡上。
棚内铺了半尺厚的松针与茅草,隔潮又暄软,山风穿不透,雨淋不进,在这深山里算得上极舒适的落脚处。
陈石跑前跑后抱茅草、递藤条,脸上沾了泥点也浑然不觉,钻进棚里躺了躺,松针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地气暖意涌上来,比村里的土炕还让人安心。
周牧云没动手搭棚,只在选址时颔首定了方位,便沿着山坳缓缓踱步,指尖垂在身侧,细细感应地脉的起伏流转。
等窝棚搭妥,他才走回来,扫了眼棚口朝南的朝向,淡淡一句“位置不错”,便再不多言。
当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乳白色晨雾还浸着山坳,草叶上的露珠凝而未落,正是一日之中地气最醇厚的时辰,三人便各自寻了位置,开始了接下来两日的修整修炼。
周牧云选了窝棚旁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正对着后方玄武主峰。他盘膝坐定,腰背松而不垮,双手结印放于膝头,双目微阖,呼吸细得几乎不可察,不过片刻便入了定。
远远望去,他与青石、古松融为一体,像座矗立了多年的石佛,周身半分气势都无。
唯有同阶武者才能察觉,他周身三尺之内,气流都慢了下来,草叶上的露珠悬在叶缘,迟迟不肯坠落。
对化劲的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