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深吸一口气,走到洞口,双手攥紧麻绳,脚蹬着洞壁,慢慢往下滑。
越往下越冷,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得人浑身发紧。洞里很黑,只有底下的火把光映着洞壁,光影晃动,更显得幽深。滑了约莫两丈深,脚终于碰到了实地。他刚一松劲,脚下的青砖沾着薄尘,滑溜溜的,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小心!”
张铁山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稳稳把他拉住。火把的光照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这地下常年不见天日,砖面潮,滑得很,走路慢点。”
陈石点点头,心脏还在怦怦跳。他站直身子,借着张铁山手里的火光,第一次看清这座深埋地下两丈的墓室。墓室不算大,长约三丈,宽两丈有余,顶部是半圆形的砖拱券,像桥洞一样,层层青砖垒砌,工艺规整。地面铺着清一色的青灰色方砖,砖缝里长着薄薄的霉斑,积着半指厚的尘土,踩上去留下浅浅的脚印。
正对着墓门的北墙下,是一道一尺高的石砌棺床,上面稳稳停着一具黑漆棺椁。
棺椁比寻常的棺材大出一圈,椁身是厚重的整木,外面髹了黑漆,虽然历经几十年,漆皮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质,却依旧完整厚重,没有半点朽塌的迹象。
椁头的位置,刻着一个清晰的掌印纹饰,五指张开,力道遒劲,旁边还有简单的云纹装饰,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棺床两侧,各有一个半人高的青石台。左边石台上摆着几个陶制的罐、碗,还有一个半朽的木盒;右边石台上放着一把带鞘的长刀,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只是布料早已腐朽,一碰估计就要碎。
墓室的墙壁上没有壁画,只在东西两侧的砖墙上,浅浅刻着几幅图谱,有山水走势,有人物练拳的姿势,线条简练,却栩栩如生。角落里静悄悄的,只有拱顶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滴答”一声,砸在青砖上,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
“保存得真好。”张铁山举着火把,沿着墓壁慢慢走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敬畏,“看这形制,不是什么王侯大墓,却比寻常财主墓讲究得多。没有陪葬的金银俗物,全是随身的东西,符合武林高手的做派。”
陈石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