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顺利登基,京城恢复如常,
国丧期漫长而沉重,满京城缟素,宗室百官每日入宫哭临,水烨一日不落,每次都是最早到最晚走,跪在灵前,沉默寡言。
黛玉每日陪着他进宫,回到府里便亲自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只是把热汤端到他面前,把厚衣裳披在他肩上,在他半夜惊醒时握着他的手什么也不说。
水垣每日在东宫陪着新皇处理后事,朝中事务繁杂,新皇虽然悲痛,但政务一天也不能停。
皎儿每日回王府陪黛玉,帮着照料府中事务,有时候也陪水烨说说话,讲些郡主府里的日常琐事,试图用这些微小的热闹冲淡父亲眉间的阴云。
昕儿每天给水烨端茶送水,陪在父亲身边,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父亲需要有人在身边。
国丧期过后,朝局渐渐稳定下来。
新皇虽然年轻,但从小在东宫耳濡目染,处理政务已经颇有章法。
他没有大动干戈地更换朝臣,而是沿用了先帝留下的老班底,稳扎稳打地推进先帝未竟的吏治整顿。
顾衡从詹事府侍读一跃升为礼部郎中,刘长史的儿子刘柏舟也被提拔为吏部文选司主事,
水垣被封为翰林学士,充实录馆副总裁,翰林学士知制诰,加太子少保。
老大老二渐渐稳定下来,老三也有了心仪之人,通政使家的嫡女入了他的眼,几次接触后两人也是走到了一起,
昕儿成婚后不久,水烨便进了宫。
在乾清宫里站了很久,对着新皇,认认真真地拱手行了个礼,“陛下,如今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成了家,不需要臣和王妃再操心,臣想辞去宗人令一职,带着王妃去江南。”
“十九叔,朝中还需要你坐镇宗人府,那些地方上的宗室都怕你,你走了谁去镇住他们?”水珩舍不得水烨离开,
“能者不少,陛下手里自然有人会去做,臣如今操心完三个孩子,剩下的只想同王妃过过二人日子。”
“十九叔,非走不可吗?”水珩还在挽留,水烨拱了拱手,“非走不可。”
水珩坐在龙椅上,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走下来,端端正正地朝水烨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吓得